匆匆想起某一天黄昏,怎么就走在多伦路上,那种几百年不变的弹格路,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,我说你一定没在别处见过吧,弄堂的间隙穿过很旧很旧的风,曲里拐弯刚刚好开了个头,街边的房子是老早就修葺过的,琢磨了一会,胡乱地肯定地指了一幢—这是我住过的;然后天就暗了,不再适合拍照,高耸的教堂,灯光下能看到泓德堂三个字
那天应该还去了甜爱路,这是一条好马路,去过两次,每次都不大认真将墙上的画一扫而过,每幅画旁一律配了些仿佛是精心挑选的字句,『十年生死两茫茫』,『直叫人生死相许』....
还有一日的黄昏,看完金城小子,冻得瑟瑟发抖,吃了哈氏杏仁酥,后来有些不高兴
现在想起来,很多不高兴,很多激烈的情绪,前因后果成了一团乱麻
和黄昏有关的片段,只剩那些场景,站着,沉默着,暗自伤心着,流泪失态着,匆匆从脑子里滑行
赶在暮色前从恒隆冲出来,可在中山公园轻轨站,讲了些意气的话,你也没有拉我,看到轻轨来了你走了忍不住开始哭,然后还是和好了我说去华师大吃小盘鸡吧,小盘鸡总算画了个好的结局,那应该是第三或者第四次约会
我想我哭的时候一定很难看,因为看到我的眼泪你一直表现得很心烦,这点倒是从未变过的
还有一次在黄昏闹得很凶,是看了你的邮件之后,你很生气我很心酸,那大概是五一的倒数第二天吧,拖着包从你家里落荒而逃,你不说话,出租车里望着窗外深呼吸有一点点力不从心,想起四个字夕阳凶险,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来,也许你那时候也是这样以为的吧
第一次单独出去玩,南浔的黄昏里木然跟在你后面,我总是用笨拙的方式想引起你的注意,如果说话,又定是伤人,然后哭了一个晚上,哭到绝望地睡着了
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对待别人,对待自己,屡教不改,然后此时此刻,还扩大了某种情绪,用你的话说,过度沉溺,自我陶醉
简直无法再平静地拆breakdown了
那张黄昏的『永安里』存在旧手机里,还有很多张撒欢的照片,有一些在你那里备份了,还有一些,就这么没了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